《质量效应3》和《最终幻想15》是“虎头蛇尾”的两种典型体验。前者把三部曲积累的选择推到终局，最初的小编觉得却让一些人觉得交代不够；后者用一段亲密的公路旅程留住玩家，此后宣布的人物追加章节又没能全部做成游戏。两作的主线都确实有结局，也各自有出色的部分。失落来自前面的叙事承诺与最后能玩到、看到的内容之间的落差。

《质量效应》从第一部起就让玩家习性为关系和冲突做决定。队友会回应主角的行动，阵营间的矛盾也横跨很长时刻。第三部以银河战争作为总决战，玩家带着此前的记忆进入终章，天然希望看清熟悉的人与地方后来怎么。原版小编觉得的争议，不能只归结为有人不喜欢某个选项。更关键的是，长期积累的个人选择和角色关系到了最后需要一个能让人读懂的告别，而最初的呈现让部分玩家觉得这一步走得太快。

开发商BioWare后来推出《质量效应3：加长版》，通过新增过场和尾声扩展原有结局。官方当时明确说过，追加内容旨在让玩家更清楚地了解个人旅程怎么结束。对一些人来说，这些画面让终局后果更可领会；另一些人仍认为最终选择的处理方式没有充分承接此前的旅程。两种感受可以同时存在。加长版补强了交代，却没有把整套终章改造成每个早期决定都通向独立结局的分支树，因此“补完”与“仍有遗憾”也不矛盾。

《最终幻想15》让人念念不忘的部分常在路上。诺克提斯与伙伴开车、扎营、并肩应付旅途中的麻烦，这些小事使四人的关系在主线任务之外逐渐有了重量。玩家越喜欢这种同行感，就越盼望相关角色拥有足够的独立篇幅。游戏本体讲完了主要故事，也推出过人物追加内容；但在一部把全球和人物铺得如此宽的作品里，仅有结局不一定能消除“还有许多地方想再待一会”的感觉。

这份遗憾有具体事实依据。史克威尔艾尼克斯曾宣布阿拉尼娅、露娜弗蕾亚与诺克提斯的后续追加章节，后来正式表示三章不再制作，并让《艾汀篇》成为最后一章游戏追加内容。相关故事后来以小说《未来黎明》出现。小说可以提供不同的阅读入口，却无法代替玩家亲自操作角色、在关卡里走过转折。说它虎头蛇尾，准确的对象是已公布却未落地的后续游戏篇章；把整个本体说成没有结局，则会误导还未玩的读者。

两作的收尾困境因此不能混为一谈。《质量效应3》面对的是结局解释与长期选择之间的张力，官方以新增尾声回应；《最终幻想15》面对的是全球与人物仍有展开空间，后续开发规划却中止。一个是在已有结局上补充说明，一个是规划中的角色章节转成了别的媒介。前半程越能让人投入，玩家对最后一程的要求也越具体。批评的焦点应落在这种具体缺口上，不能由于不满小编觉得，就抹掉路途中做得好的战斗、人物与气氛。

如果现在准备补玩，《质量效应》三部曲仍值得为角色关系和选择经过投入时刻，但别期待每个决定都对应一段完全不同的最终演出。玩《最终幻想15》则可以把重点放在伙伴同行和旅途体验上，想把全部公布过的角色追加章节作为游戏玩完，已经没有这条路线。“虎头蛇尾”在这里是一种有边界的评价：史诗开头建立了高期待，收尾没能让所有期待得到同等分量的回应，这正是它们多年后仍会被讨论的缘故。